孕早期知识

所有人都说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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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到丈夫的支持后,我们开始四处求医问药,我首先瞄准的便是各大医院的权威名医。我像是寻找救命稻草一般,提着雷达四处搜寻任何一个可能帮上我的人。然而,我并没有求得一颗定心丸。

  “怎么这个年纪才要孩子呀?成功率太低,我不建议你做了。”

  “你这个年纪,子宫壁比较薄,又没生过孩子,可能没有办法承受,会有子宫破裂的危险,你还是放弃吧。”

  “45岁,超过我们的年龄上限了,我没有办法接收,抱歉。”

  ……

  起初,我还能不屑地冷哼:专家也不过如此!都照章办事,专家的价值体现在哪里?!

  可是很快,我就因为他们不约而同的拒绝开始黯然神伤——难道我此生就与子无缘了吗?谁来帮帮我……那种绝望在心中升腾的每一个瞬间,我都感觉要比丢掉一个客户、一个订单难过千万倍。绝望与无助在我心中蔓延。我第一次感觉到所有人都“爱莫能助”的惨淡。

  丈夫也忧心忡忡,倍感失落,可女人怀孕生子终归是一场需要乘风破浪的单独旅行,没有人能够真正替代。

  然而,所有这些都无法打消我要孩子的决心,我甚至钻进牛角尖里,心想医生只是说概率低,不等于绝对不行!概率低除了意味着很难成功外,还意味着:有人成功过!我要试!不试过怎么知道不行呢?我害怕多年后扪心自问,会后悔,会责怪自己当初没尽力!

  而且,要做就趁早!很快我就在众多医院中选了一家在这方面最权威,也是中国最早做试管婴儿的医院:首先这家医院有一系列的成功案例,尤其是有特例,有高难度病例;其次有经验丰富、医术权威的医生坐镇,能为我的手术保驾护航;此外,这家医院的医疗设备相对先进,能确保各种检查数据准确,这也令我更加安心。

  就这样,我踏上了试管婴儿之路。

  尽管医生说我的条件不太乐观,我还是给自己做了不少正面的心理暗示,至少我能让自己乐观地面对接下来的每一个步骤。

  然而,第一个步骤就给了我当头一棒,导致我剩余不多的求子时间里又耽误了两年!

  我选择的这家三级甲等医院,应该是最专业的医院了。经熟人介绍,我找到那里颇有知名度的一位医生。我们约好上午10:30到,我因为开会迟到了20分钟。所以我一进诊室就赶忙解释迟到原因,医生立即显出很不高兴的样子,严肃地冲我说:“你迟到了,外面等着吧,等我把病人看完了你再进来。”

  我只好乖乖地在楼道椅子上候诊,直至时钟指向12:30,终于轮到我了。我怀着忐忑的心情走进诊室,刚一坐下,医生就劈头盖脸地说:“你这么大了还要孩子?”她看着我病历本上的信息问道:“以前生过孩子吗?”我说:“没有。”“像你这么大已经没有卵子了。”听此,我反驳道:“可是我每月都有月经,而且量很正常。”她淡淡地说:“那也是无排卵月经。”这个词对于学医出身的我并不陌生,但我从没想到它会和我联系上。我坐在那里,愣愣地,不知该说什么好。

  僵持了一会儿,我首先打破沉默:“没做任何检查就……”我本想说:没做任何检查就下结论呀!又担心原本已经紧张的气氛被我搞得更糟,加之这个医生是熟人介绍的,可谓是我的救命稻草,于是我硬生生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做个子宫内膜检查吧。”医生看了我一眼,说着迅速开了检查单,告诉我到哪里去缴费预约,我问结果出来还要再来吗,她搪塞地说:“可以吧。”

  我心里非常不痛快,但还是预约了。我万万没想到,我预约的竟是一次濒死之旅。

  当设备探入我的身体时,难忍的疼痛顿时袭来,那是我这一生中最痛苦的经历。一阵阵剧痛使我猛然想起,这是宫腔镜检测。诊床上的我痛苦而无助,医生们机械化的动作、表情和语言,与冷冰冰的检查设备没什么两样,只会让人更加痛苦,更加紧张。

  我一边惨叫着,一边不得不继续配合着。那一刻我突然想起了我以前学过的医学知识,医生要把设备通过子宫颈口进到子宫刮去子宫内膜。我从未怀孕生子过,所以子宫颈口很紧,再加上年龄大了激素水平不太高,弹性不足,疼痛难忍是必然的。

  此时我眼中一片空白,只剩下满眼恨意。我恨自己,为什么不抽点时间提前看看书,做些心理准备;我恨那医生为什么检查前不告诉我任何关于检查时的情况和检查后会出现的症状及其注意事项。我恨自己太相信那医生。我甚至怀疑:我有必要做这项检查吗?!

  结果出来,医生瞟了我一眼,不屑地说:“我说吧,你是无排卵月经,希望不大。”我根本不想再听她说话,更不想把自己的小命儿交到这样的人手里。我起身走出了诊室。头也没回。

  本文摘自由清华大学出版社授权的《我的特殊月子》一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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